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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母亲

时间:2017-5-12 22:51:22 点击:作者:曹文乾 来源:本站

  核心提示:怀念母亲□曹文乾去年5月2日的早晨,我还在睡梦中,父亲打来电话,语气万分急促,催我快到“坐椅子”的地方去,(母亲听信坐那种电离子的椅子,可以治疗血管类的疾病),母亲发病了快去看看。我箭步跑去已送到集镇...

怀念母亲

□曹文乾

去年5月2日的早晨,我还在睡梦中,父亲打来电话,语气万分急促,催我快到“坐椅子”的地方去,(母亲听信坐那种电离子的椅子,可以治疗血管类的疾病),母亲发病了快去看看。我箭步跑去已送到集镇医院了,我到医院的时候,母亲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,三、四个医生护士正满头大汗地实施抢救,一个多小时过去了,医生失望地告诉我,心脏停跳不能复苏,没有希望了。我当时耳朵一阵“嗡嗡”作响,只觉眼前一片昏暗,一股莫名的哀伤,倏地入浸我周身的血管,整个人弥漫在无尽的哀思里……

我永远也见不着她了,我的母亲!我始终弄不明白,人的生命怎么就如此脆弱,如此不堪一击,说没就没有了呢?!

母亲很疼爱我们。每到腊月,母亲总是早早地给我打电话,叫我们一家大小都回老家过年,别老呆在学校。除夕前几日,我们回到老家,母亲很高兴,大家围坐火垄,谁进厨房做饭,谁负责洗菜,母亲安排自己拿锅铲炒菜,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。到了过年那天,大家热热闹闹地在灶台前后,各负其责,忙个不停。不大一会儿功夫,菜都上桌了:蒸年糕、糖醋排骨、野鸡汤、肉圆子、辣椒炒腊肉……这都是我们的最爱。

母亲是一位极为普通的农家妇女,有着淳朴和勤劳的秉性。母亲总是闲不住,乡下人自给自足,自己种粮食,自己种菜。我家的菜园里,一年四季总是那样的葱绿,我们的饭桌上,也时常有新鲜的蔬菜交替更换。

随着我们慢慢长大,母亲也渐渐老去,她少了往日那种不服输的倔强。不过母亲庆幸的是有我恩爱的父亲,她的晚年生活有父亲的呵护与陪伴,应该是幸福的。

母亲最大的不足是性急,对任何一件芝麻小事总是耿耿于怀,难以释放,没完没了地唠叨。我想,她的这种性格与后来的疾病缠身,恐怕或多或少是有一些关联的。以致于她沾了一身的病,常年离不开药罐子。

为了给母亲看病,父亲四处寻医,一位老中医建议她要提高自身免疫力,不妨吃点红薯试试。为了验证老中医的话,我查阅了相关资料。红薯含有丰富的蛋白质、维生素等10多种微量元素,不断可以提高机体的免疫力,还对皮肤有一定的滋养作用。

说来也巧,母亲生前总喜欢种红薯,提及红薯,这到让我想起了儿时母亲的红薯饭。从我记事的时候起,红薯就成了我们乡下老百姓餐桌上的主食,我对红薯有着不一样的情愫。上个世纪七十年代,依稀记得我家挺穷,全家七口人,父亲在大队铁业社学打铁,母亲常年多疾。那年头靠工分分粮吃饭,因为我家缺劳力,一年到头仅分到两三百斤口粮,平日里阖家大小顿顿吃红薯。

孩提时,我爱贪玩,在外面玩饿了,跑进屋喊一声妈,母亲就会给我几个香喷喷的烧红薯。念中学时,生活很艰苦,家里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,母亲总是早早地给我晒红薯片。那时候称之为“苕皮子”,让我在课间里饿了拿出来充充饥,我的学生时代都是靠吃红薯度过的。

为了我们的成长,母亲管教甚严。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秋日,我与几个小伙伴在院子里玩游戏,我见小伙伴们玩一阵子后,就跑向别人的卷席上抓一把晾晒的湿“苕皮子”,有的小伙伴偷拿后逃也似的没了踪影。饥饿的我在一旁实在是经不住诱惑,也趁没人的时候抓了一把,偷偷地跑回家,我正得意忘形地吃着乐着,突然,“啪”的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
在乡下,到了红薯成熟的季节,满山遍野都是红薯,生产队长对农户采取,按工分计酬的方式开挖红薯。小时候,我们放学回来,一放下书包,就跑到人家挖过的红薯地里找一遍,把遗漏的红薯或者还埋在土里的红薯捡回家,帮自己家里捡一些“粮食”回来。

红薯有多种吃法,把红薯蒸熟了,当“馒头”一样,这叫蒸的吃,还可以烤着吃,放到锅里煮饭吃,把红薯蒸熟了切成片晒干了,可以炒着吃,把红薯打成面粉状,做成红薯饼吃。

小时候,我们喜欢把红薯放到火笼里,一边烤火取暖,一边用火烤红薯,烤熟了的红薯远远地就闻到一股清香,犹如现在街上的“烧烤”一般,又香又甜的红薯吃的时候别有一种滋味。那个时候,我们一边烤火取暖,一边“过早”。冬天,山里娃对烤柴火情有独钟。我们兄妹五人围坐火笼,中间吊着个大鼎锅,母亲把一个个红薯洗净后,切成一片一片的,然后放进吊锅里沸煮,待红薯煮熟后,我们每人盛上一碗,那时叫做“红汤苕”,那年头,喝汤苕竟也觉得甜津津的。轮到中午,母亲又变换着花样,用筷子在吊锅底层纵横摆成“井”字形,尔后将一个个大小一致的红薯置于筷子上,注入适量水后用火蒸,待红薯蒸得八九成熟后,我们每人用竹筷子戳上一个,相当于现在街上的馒头一样慢慢咀嚼,这便是当时有名的“蒸苕”。到了晚上,母亲变戏法似的先将红薯切成块片,然后又切成丝状,最后切成丁点儿,里面添上少量的大米混拌煮熬,且美其名曰:红薯稀饭。

曾有一次周末,我从大老远的土门念书归来。母亲见我饿得黄皮剐瘦怪可怜的,她面带愧疚地说:“孩子呀,家里实在没米了。”母亲拿了个葫芦瓢在左邻右舍转悠了一圈儿,空手而归。

那日晚上,母亲睡得极晚,待第二天早上吃饭时,我才见碗里盛的是喷香喷香的红薯米饭。原来,母亲昨晚到生产队找保管员,通过开“后门”借来25公斤谷子后,又连夜冲碾。我从母亲那只布满皱纹的手中接过盛有红薯的米饭,心里真的不是滋味,手中的碗就像有千斤重,怎么也端不起来。

我总算享用了一顿用红薯煮的米饭,这次,我才吃出了这红薯饭的味儿来,也品尝到了那深远而崇高的母爱。在物质丰富的今天,祖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虽用不着餐餐吃红薯,但我时常忆起心头那殷殷的红薯来!

【作者简介:曹文乾,男,汉族,本科文凭,小学高级教师、湖北夷陵作家,兼任多家网站、报纸、刊物、电台等新闻媒体特约记者,网站特邀编辑。20多年来写作新闻、散文、诗歌、杂文、小小说等3000多篇(件)见诸报端。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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